吃东西有一个很准的测试,很多人都没有注意过:第二口。
第一口有期待在里面,你饿了,你闻到香味,你的嘴巴已经先替你决定了它好吃。所以第一口不算数。
第二口才是真心话。那时候期待用完了,只剩下食物本身。

用这个标准去看辣酱,很多酱是过不了第二口的。
第一口很猛,辣得你眼睛有点湿,你甚至会觉得这就是好吃。第二口开始,舌头麻了,除了辣什么都吃不到,第三口你就不想再碰了。
我们想要的不是这种。
我们的酱第一口是酸,然后才有一点辣,辣是从后面慢慢上来的,不会盖住炸鸡的肉味,也不会盖住饭的甜。
所以你吃第二口的时候,还是吃得到食物。第三口、第四口,也是一样。
最后碗空的时候,你会发现自己不是被辣撑着吃完的,是被香味牵着吃完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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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一位常买的朋友跟我说,他最常做的测试是买回来先炸一块鸡,淋一点,然后什么都不加,就这样吃完一整块。
他说如果一块鸡能吃完,这瓶酱就算过关了。
这个测试听起来很简单,但很少有酱真的过得了。因为一块炸鸡什么都不配,只靠酱,酱的好坏没有地方躲。
我后来也这样试过很多次。刚开始我不太敢,怕自己吃不完。后来发现,吃不吃完,跟酱有关系,跟鸡也有关系。
鸡要够热,皮要够脆,酱要淋得刚好。三个条件凑在一起的时候,那块鸡真的会被吃完。
所以我常常劝人,第一次吃我们的酱,不要配大菜。就炸一点简单的东西,坐下来,慢慢吃。
好吃这件事,最后不是靠别人说,是靠你自己碗里剩多少。
我以前吃东西很快,快到常常不知道自己吃了什么。后来开始写东西,才慢慢学会慢下来。
慢下来之后发现,很多食物第一口和第五口是不一样的。有的越吃越香,有的越吃越闷。
酱也是一样。好的酱会越吃越顺,不好的酱会在第二口或第三口露出破绽。
破绽通常是太咸、太甜,或者只有辣没有别的。这三种,吃到最后都会让人想喝水。
我买过很多瓶辣酱,很多都是在第一口让人惊艳,然后就一直放在冰箱里,放到过期。
原因很简单,它们只适合试一次,不适合每天吃。
我们做这瓶酱的时候想的不是惊艳,是天天吃。早上吃、中午吃、晚上吃,也不觉得烦。
所以它的味道不重,酸和辣都留了余地。余地看起来是保守,其实是耐吃。
如果你手上有一瓶酱,吃了三次还想开第四次,这瓶酱就是你的。
别只看第一口的反应,看看一个星期之后冰箱里那瓶还剩多少。
我们家餐桌上那瓶,通常两个月就空了。这个速度我很满意。
吃饭这件事,长期来看比一次性刺激重要得多。
如果第二口之后你还想继续,那就是真的好吃。别的说法都是多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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